·论著··社会·行为·心理·

适婚单身女性的宗教信仰与心理幸福感研究
赵静1,2,王晶晶1,2,韩布新1,2*
1.100101 北京市,中国科学院心理健康重点实验室(心理研究所)
2.100049 北京市,中国科学院大学心理系
*通信作者:韩布新,博士生导师,教授;E-mail:hanbx@psych.ac.cn

    【摘要】目的考察宗教信仰对适婚单身女性心理幸福感的影响,以及婚姻态度在两者间的中介作用。方法2016年7—8月,采用方便抽样方法,通过网络渠道(微信、QQ、专业调查网站)发放问卷,调查25~45岁未婚单身女性。采用基督徒宗教性量表、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中文修订版和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中文修订版进行调查。结果共收集358份问卷,有效问卷300份,有效回收率为83.8%。有无宗教信仰与适婚单身女性的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得分无相关性(P>0.05),与个人成长、生活目标维度得分均呈正相关(P<0.05),与自我接纳维度得分呈负相关(P<0.05);有无宗教信仰与适婚单身女性的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得分、一般婚姻观念和对自我婚姻的评价或展望维度得分均呈正相关(P<0.05)。多元线性回归分析结果显示,适婚单身女性的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有正向预测效力(P<0.05)。中介作用结构方程模型与路径分析表明,控制年龄、学历、月收入对心理幸福感和婚姻态度的影响后,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的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具有正向影响(β=0.394,P<0.001),其宗教性对婚姻态度和心理幸福感均具有正向影响(β=0.506,P<0.001;β=0.216,P<0.05),进一步采用Bootstrap(N=1 000)估计法进行中介效应的检验,结果显示,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的宗教性对心理幸福感的标准化间接效应估计值为0.199〔95%CI(0.055,0.528)〕,标准误为0.091,间接效应显著(P<0.05);标准化直接效应估计值为0.216〔95%CI(-0.123,0.404)〕,标准误为0.122,直接效应不显著(P>0.05),婚姻态度在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宗教性与心理幸福感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结论适婚单身女性的心理幸福感与有无宗教信仰无相关,但与婚姻态度密切相关,宗教信仰通过婚姻态度影响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的心理幸福感。
    【关键词】单身女性;心理幸福感;婚姻态度;基督教信仰;宗教性
    【中图分类号】R -05R 395【文献标识码】ADOI:10.3969/j.issn.1007-9572.2017.00.024
赵静,王晶晶,韩布新.适婚单身女性的宗教信仰与心理幸福感研究[J].中国全科医学,2017,20(32):4056-4062.[www.chinagp.net]
ZHAO J,WANG J J,HAN B X.Religiousness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Chinese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J].Chinese General Practice,2017,20(32):4056-4062.
Religiousness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n Chinese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ZHAO Jing1,2,WANG Jing-jing1,2,HAN Bu-xin1,2*
1.Key Laboratory of Mental Health,Institute of Psychology,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101,China
2.Department of Psychology,University of Chinese Academy of Sciences,Beijing 100049,China
*Corresponding author:HAN Bu-xin,Doctoral supervisor,Professor;E-mail:hanbx@psych.ac.cn
    【Abstract】ObjectiveTo investigate the impact of religiousness on the self-reporte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and to explore the mediating role of marital attitude between the two in Chinese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MethodsFrom July to August in 2016,using convenient sampling,the Chinese single women at the age of 25-45 were selected and surveyed through network channels(WeChat,QQ,professional survey website) by questionnaires〔Christian Religiosity Scale,Ryff′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Scale(Chinese revised version),Marital Attitude Scale developed by Braaten (Chinese revised version)〕.ResultsA total of 358 received the questionnaire survey.Of them,83.8%(300/358) returning responsive questionnaires were selected as the final subjects.Being religious or not didn′t show significant correlation with the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general psychological well-being(P>0.05),but believing Christ showed significantly positive correlation with their personal growth & purpose in life(P<0.05) and negative correlation with their self-acceptance (P<0.05);being religious showed significantly positive correlation to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marital attitude,as well as the two dimensions,general marriage conception & self-marriage expectation(P<0.05).The multiple linear regression analysis showed that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marital attitude could positively predict their psychological well-being(P<0.05).The mediating effect structural equation model and path analysis showed that after controlling the effects of age,educational level and income on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and marital attitude,Christian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marital attitude had significantly positive impact on their psychological well-being(β=0.394,P<0.001),their religiosity had significantly positive impact on their marital attitude as well a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β=0.506,P<0.001;β=0.216,P<0.05),then Bootstrap (N=1 000) estimation method was used to test the mediating effect,it showed that the value of the standardized indirect effect of Christian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religiosity to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was 0.199〔95%CI(0.055,0.528)〕 (SE=0.091),indicating that the indirect effect was significant(P<0.05);the value of the standardized direct effect was 0.216〔95%CI(-0.123,0.404)〕(SE=0.122),indicating that the direct effect was not significant(P>0.05).Therefore,marital attitude plays a full mediating role between Christian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religiosity and psychological well-being.ConclusionThe Chinese marriageable single women′s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is not significantly correlated with being religious or not,but closely correlated with their marital attitude,and Christian belief impacts on the psychological well-being mainly by marital attitude.
    【Key words】Single women;Psychological well-being;Marital attitude;Christianity faith;Religiosity
    据统计中国当前的单身男女数量约有2亿,独居人口比重迅速上升,1990年仅为6%,而2013年达14.6%[1]。中国第4次单身潮的特征是越来越多的女性主动选择单身,甚至带动了“单身经济”[2]。这支日益庞大、具有高活力、高生产力的社会群体,其幸福感和心理健康直接影响整个社会的和谐和稳定。与此同时,近年基督教在中国发展迅速,信徒数量达2 300万,信徒结构从原来的三多(老年人、女性、低学历)变成现在的五增多(年轻人、男性、高学历、城市居民、非功利信仰)[3]。教会中也出现严重的“单身姐妹过剩”现象,处于适婚年龄段的男女比例相差悬殊[4]。幸福感研究、积极心理学与超个人心理学的发展使宗教信仰的心理功能成为科学心理学的研究对象。“对超越性神圣力量的信仰与感知如何影响幸福感”是宗教心理学的一项重要研究内容[5-8]。当前学术界多从社会学、经济学、历史发展和伦理学等角度研究适婚单身女性的现状、原因及影响,但从宗教心理学视角探讨该群体的心理过程、心理规律及主观体验的研究则处于开始阶段[9-10]。本研究旨在考察宗教信仰对适婚单身女性心理幸福感的影响,以及婚姻态度在两者间的中介作用。
1    对象与方法
1.1  研究对象   2016年7—8月,采用方便抽样方法,通过网络渠道(微信、QQ、专业调查网站)发放问卷,调查25~45岁未婚单身女性,要求无固定性伴侣和亲密关系,排除离异或单身母亲。共收集358份问卷,排除24例有恋爱对象的未婚女性,19例佛教徒,15例离异单身,有效问卷300份,回收有效率为83.8%。将157例信仰基督教的适婚单身女性作为观察组,143例无宗教信仰的适婚单身女性作为对照组。两组年龄、学历、月收入比较,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1)。
 
1.2  研究工具
1.2.1  基督徒宗教性量表   沈洋[11]于2007年编制基督徒宗教性量表,包括神灵信仰、超然体验、价值追求、制度性参与4个维度,19个项目。其主要指标均达到拟合优度的要求,χ2/df为2.23、近似误差均方根(RMSEA)为0.078、不规范拟合指数(NNFI)为0.91、比较拟合指数(CFI)为0.92、增值适配度指数(IFI)为0.92、标准均方根(SRM)为0.08,说明其构想效度符合预期;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860,两周后重测相关系数为0.876,信度指标也比较理想。该量表与圣克拉克宗教信仰强度问卷的相关系数为0.698,效标关联效度较高。
1.2.2  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中文修订版   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由54个项目组成,采用1~5级评分,包含积极关系(positive relation with others)、独立自主(autonomy)、环境掌控(environment master)、个人成长(personal growth)、生活目标(purpose in life)和自我接纳(self-acceptance)6个维度,得分越高表示心理幸福感水平越高。英文版量表6个维度的重测信度分别为0.88、0.81、0.81、0.83、0.82和0.85,总量表内部一致性系数为0.93,说明其信度较好[12]。崔春华等[13]试用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中文修订版的Cronbach′s α系数为0.93,各维度的信度均超过0.70。
1.2.3  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中文修订版   BRAATEN等[14]编制的异性婚姻态度自评量表适用于已婚和未婚者。中文修订版量表包括一般婚姻观念、对自我婚姻的评价或展望两个因素,与英文版一致;包含20个项目,采用1~4级评分,得分越高则婚姻态度越积极;10 d后重测信度为0.893,Cronbach′s α系数为0.738,略低于英文版的0.820;各条目得分与总分均显著相关。
1.2.4  人口统计变量表   包括年龄、学历、收入、宗教信仰、婚恋状态5个项目。
1.3  质量控制   被试年轻且教育水平良好,因此对网络操作和指导语阅读均无障碍。以独一IP地址设置,避免一人作答多份问卷。
1.4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0.0统计学软件进行描述性分析、差异性分析、Spearman相关分析,使用MPlus 7.0软件建立结构方程模型进行中介效应分析。以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共同方法偏差检验   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对全部测量项目进行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共有20个因子的特征根>1,且第1个因子解释的变异量仅为18.844%,远小于临界值40.000%。因此,本研究无严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2.2  有无宗教信仰、心理幸福感和婚姻态度的Spearman相关分析   适婚单身女性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得分为(193.1±25.4)分,积极关系维度得分为(33.2±5.8)分,独立自主维度得分为(29.5±5.1)分,环境掌控维度得分为(32.5±5.9)分,个人成长维度得分为(34.8±4.7)分,生活目标维度得分为(33.2±5.6)分,自我接纳维度得分为(29.8±5.6)分;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得分为(60.1±8.1)分,一般婚姻观念维度得分为(42.1±5.8)分,对自我婚姻的评价或展望维度得分为(18.0±3.3)分。有无宗教信仰与适婚单身女性的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得分无相关性(P>0.05),与个人成长、生活目标维度得分均呈正相关(P<0.05),与自我接纳维度得分呈负相关(P<0.05);有无宗教信仰与适婚单身女性的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得分、一般婚姻观念和对自我婚姻的评价或展望维度得分均呈正相关(P<0.05);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得分及其6个维度得分与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得分、一般婚姻观念、对自我婚姻的评价或展望维度得分均呈正相关(P<0.05,见表2)。
 
2.3  多元线性回归分析   以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得分为因变量,以有无宗教信仰(赋值:有=1,无=0)和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得分为自变量,将年龄、学历和月收入作为控制变量,进行多元线性回归分析。首先,年龄、学历和月收入3个人口学虚拟变量对心理幸福感的回归分析发现,年龄、学历和月收入作为虚拟变量的整体可解释心理幸福感8.1%的变化,且方差分析显著(F=3.65,P<0.01)。其次,逐步纳入有无宗教信仰和婚姻态度,结果显示,有无宗教信仰虚拟变量无法进入回归方程,说明有无宗教信仰对适婚单身女性的心理幸福感没有显著预测力,而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有正向预测效力,且能预测心理幸福感28.2%的变异量,方差分析显著(F=11.67,P<0.01,见表3)。
 
2.4  婚姻态度在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宗教性水平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   建立结构方程模型分析婚姻态度在基督徒适龄单身女性宗教性水平与心理幸福感之间的中介作用,并将年龄、学历、月收入作为控制变量。其中,基督徒宗教性、心理幸福感和婚姻态度以各自维度得分作为测量指标构建潜变量模型(见图1)。
 
    初始模型的拟合指数中,仅有χ2/df和CFI达标,而NNFI、RMSEA和标准均方根残差(SRMR)均不达标,说明模型与数据拟合不佳。检查发现,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个人成长和生活目标维度的测量误差相关较高(可能是两个维度的题目均反映发展与成长的含义),修正指数(MI)为13.870,因此在两个测量误差之间建立相关,得到修正模型1。修正模型1的拟合指数有所改善,但NNFI、RMSEA与拟合标准相差仍较大,拟合效果不佳。再检查发现,修正模型1中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积极关系和独立自主维度的测量误差相关也较高(可能是两个维度的题目均反映正向处理方面),MI为11.559,因此在两者之间再次建立相关,得到修正模型2。修正模型2的各项拟合指数明显改善,其中χ2/df和CFI达标,NNFI(0.895)、RMSEA(0.093)、SRMR(0.050)接近拟合标准。因此,认为修正模型2总体上拟合指数基本达标,模型与数据基本拟合,模型结果可以接受(见表4)。
 
    路径分析表明,控制年龄、学历、月收入对心理幸福感和婚姻态度的影响后,基督徒宗教性对婚姻态度具有正向影响(β=0.506,P<0.001),对心理幸福感亦有正向影响(β=0.216,P<0.05),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具有正向影响(β=0.394,P<0.001)。控制变量学历、月收入对心理幸福感均具有正向影响(β=0.166,P=0.034;β=0.222,P=0.007)(见表5)。此外,控制变量与基督徒宗教性可以联合解释婚姻态度25.7%的方差(R2=0.257),控制变量、基督徒宗教性、婚姻态度可以联合解释心理幸福感40.4%的方差(R2=0.404),说明研究模型对心理幸福感具有中等稍低的预测效力。

    婚姻态度可能在基督徒宗教性与心理幸福感之间起中介作用,采用Bootstrap(N=1 000)估计法进行中介效应的检验。结果显示,基督徒宗教性对心理幸福感的标准化间接效应估计值为0.199〔95%CI(0.055,0.528)〕,标准误为0.091,间接效应显著(P<0.05);标准化直接效应估计值为0.216〔95%CI(-0.123,0.404)〕,标准误为0.122,基督徒宗教性对心理幸福感的直接效应不显著(P>0.05)。因此,婚姻态度在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宗教性与心理幸福感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即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的宗教信仰通过积极的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产生间接影响。
3   讨论
3.1  基督教信仰对适婚单身女性心理幸福感的影响   有无宗教信仰与适婚单身女性的Ryff心理幸福感量表得分无相关性,但与个人成长、生活目标维度得分呈正相关,与自我接纳维度得分呈负相关。研究发现宗教有益于缓解压力知觉[15]、使人更加乐观[16]、帮助发现生命的意义[17]、丰富社会支持[18]、提供宗教应对策略[19]等,这些均能提升幸福感。本研究通过与无宗教信仰对比,并未发现宗教信仰在提升心理幸福感方面的优势,与许春燕等[20-21]研究结果一致。戴燕[22]发现生活的压力、挫折或生命危机状态是促使基督徒皈依的普遍因素。我国有较多人是在生命中遇到重大现实困难或心理困境时成为基督徒。从这个角度讲,基督徒在信教前心理幸福感可能很差,甚至低于平均水平,信教后通过心理调适与慰藉、人生意义思考、社会支持丰富等提升了心理幸福感[21-24],但之前重大挫折带来的负面影响并未完全消失,所以横向比较时未必高于无宗教信仰者。之所以在个人成长、生活目标维度上与有无宗教信仰呈正相关,在于基督教教义的作用。教会每周的讲道和小组学习、培训亦在教化信徒以促进其成长。自我接纳维度与有无宗教信仰呈负相关实际印证结果推论,即很多基督徒是在人生遇到困境、感到自己无能为力时信教,这种情境中的人或有过类似经验者对自我的评价和接纳度一般均较低;另一原因在于基督教认为人有罪且生来就有罪性,所以人应当降服自我、转向上帝,而世俗价值观则强调以自我为中心向外扩张,寻求力量和控制。
3.2  基督教信仰对适婚单身女性婚姻态度的影响   有无宗教信仰与Braaten婚姻态度量表得分、一般婚姻观念和对自我婚姻的评价或展望维度得分均呈正相关。其原因主要在于基督教婚姻观与中国当代婚姻观的差异,前者以上帝为根基,强调婚姻的神圣性,后者以人为本,强调人权和自由。基督教认为婚姻是上帝设立的神圣盟约,神所配合的人不能分开,反对离婚;在婚姻的经营中强调爱、忍耐和责任,反对过度高举浪漫情感而忽略道德伦理和现实责任,反对婚外情、同性恋、婚前性行为,要求婚姻圣洁、忠贞,这与中国传统婚姻观极为相似;主张婚姻双方应有共同的价值取向,反对基督徒与非基督徒缔结婚姻[25-26]。除具有系统的婚姻价值观,基督教亦非常注重信徒婚恋方面的教化,为未婚人士提供丰富的婚前辅导和培训,引导其在遵守信仰原则的基础上恋爱、择偶,将基督教婚姻观成功的植入未婚人士的心中,极大影响其婚姻态度。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结构的变化,中国当代婚姻观由保守走向开放,由礼教束缚走向自主自由,在尊重双方意愿、主张男女平等方面取得重大进步,但同时也派生许多负面现象。比如法律赋予公民婚姻自由的权利被滥用,一度出现“闪婚”“闪离”“离婚率飙升”的现象。民政部《社会服务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5年中国依法办理离婚手续384.1万对,比上年增长5.6%[27]。从年龄结构看,22~35岁人群是离婚主力军。中山大学在上海、广州调查显示,70后、80后的已婚人士中,离婚人数达到或者接近一半[28]。陈玉英[24]发现基督徒女性的婚姻满意度显著高于非基督徒女性,在感受关爱、男女角色和子女教养方面均很高。
3.3  适婚单身女性的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的预测作用   适婚单身女性的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有正向预测作用。根据艾里克森的人格发展理论,适婚单身女性的主要任务即是发展亲密关系、建立婚姻。研究表明婚姻状态是心理幸福感的决定因素[29],至少在预测精神健康方面不亚于其他人口统计变量,如教育、收入、年龄、种族或童年成长背景[30]。陆建民[31]调查上海市高学历群体,发现尽管受试者的学历和职业相近,但未婚者的生活满意度均低于已婚者。喻国明[32]调查中国5个城市5 223位女性,发现当代女性最关注的焦点问题为工作(55.0%)、健康(48.4%)、爱情(44.7%)、家庭(34.7%)和人际关系(21.8%)。作为正在等候婚姻的适婚单身群体,其婚姻态度是决定当下和未来生活状态的重要因素,是否积极直接影响个人心理幸福感水平。
3.4  婚姻态度在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宗教性和心理幸福感之间的中介效应分析   中介效应分析表明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宗教性对其婚姻态度有正向影响,婚姻态度对心理幸福感亦有正向影响,其宗教性对心理幸福感的影响非直接作用,而是通过婚姻态度作为中介变量产生。也就是说,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宗教性越高其婚姻态度越积极,其婚姻态度越积极则心理幸福感越强。KOENIG等[33]分析100项关于宗教与幸福感的研究,近80%的研究发现两者呈正相关。戴燕[22]发现青海省基督徒多认为自己信教后在身心等方面有积极的变化。陈玉英[24]认为,基督教对妇女克服疾病、治疗心理创伤有积极作用,基督教的礼拜和讲道有团体治疗和持续教育的功效。本研究的中介效应检验发现宗教性对适婚单身女性的心理幸福感的直接影响并不显著,是通过婚姻态度实现的,因此婚姻态度是完全中介效应。
3.5  研究启示与建议   注重适婚单身女性的积极心理特质,发挥其优势心理资源。调查表明我国适婚单身女性的心理幸福感水平较高(M=193,高于量表中间值135)[12-13],除婚恋问题尚未解决,其他各方面均表现出良好的适应能力。培养和开发其积极的心理特质和潜能更应引起重视,比如利用其较强的学习能力和动机引导建立积极的婚姻观,通过艺术创作、公益性服务等内容满足其追求人生意义和价值的超越性需求。
    用辨证的观点对待中国传统婚姻观念,保存和继承美德。本研究发现婚姻态度是影响适婚单身女性心理幸福感的重要因素,而婚姻态度又深受婚姻价值观的影响。基督教婚姻观与中国传统婚姻观有诸多相似之处,且与积极婚姻态度相关,对待中国传统婚姻观既要有改进又要有继承,有助于未婚者形成更加健康的婚姻态度,提高其心理幸福感和社会的婚姻质量。
    基督教教会对未婚者婚恋教育的培训和教导方式值得借鉴。提高婚姻质量应从婚前教育开始,积极心理学认为积极预防是解决问题的重要途径,而预防的关键则来自患病之前及时唤醒并塑造人内部的积极潜力。中国当前需要更加专业、有社会责任感的婚恋咨询和教育项目在学校、社区、民政部门等非营利场所开展,帮助未婚人士建立正确的婚恋观。
随着宗教心理学的发展,宗教在个体心理调节方面发挥的作用日益受到瞩目,而且宗教对青年群体的影响在中国越来越普遍,这是一个值得关注的领域。如何善用宗教对心理的积极调节功能、控制其消极影响有待进一步研究。未来可通过扩大样本量、丰富研究方法等方式推进,比如量性研究与质性研究相结合,横向对比与纵向对比相结合。
    综上所述,基督教信仰与适婚单身女性的总体心理幸福感无相关,但与婚姻态度呈正相关;适婚单身女性的婚姻态度能正向预测其心理幸福感;婚姻态度在基督徒适婚单身女性的宗教性与心理幸福感之间起完全中介作用。
    作者贡献:赵静负责文章选题、撰稿、问卷设计、数据调查、分析讨论;王晶晶协助数据分析、文献检索、翻译审校;韩布新为指导老师。
    本文无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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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2017-04-20;修回日期:2017-07-20)
(本文编辑:贾萌萌)